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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我二十七八岁,在村里行医。
  
  村子不大,六七个小队,村公部就指定在六七个小队围绕的中间一个小队里。我就在是村公部的小队里。
  
  村公部的小队里有小学,有供销社商店,有一间村办公室,村长偶然会召集开会,或者是党员学习,学习一般是村里的会计来给大家读报纸,读人民日报的头版,新华社报道。。。。
  
  我不是党员,因为没有田地,也不去劳作,还有闲,还斯文,还都熟悉认识,还不时的凑过去听听看看,然后又无所谓的溜溜达达,多少有些无组织无纪律,甚至装傲慢但又想凑进去的浪荡。
  
  除此以外,实在想不出,这个小村的这个小队,相比于其他小队,再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是散落在大片农作物田地间的集中的三二十户人家的小队,前后一条村路,扭扭曲曲,和其他的小队和村庄连串起来。
  
  我就住在小队里,住在一家教师的房子里,他们住在学校里,给学校看门开开小商店。时间久了,小队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熟惯了。
  
  特别是有慢性病的老人,更是熟络的很,谁家长了,谁家短了,儿子哼了,儿媳妇骂了,孙子闹了,老爷子老婆子憋了气了,血压高了,消化不好了,老疾加重了,吵吵闹闹,评评说说。。。后来把我叫去看病,或者是来诊所来看病,要么憋着气不吭声,要么,啰啰嗦嗦絮絮叨叨抱怨着,啰啰嗦嗦啰嗦个没完没了。
  
  
  
  老F就是其中的一位,一位高高瘦瘦,永远穿的齐齐整整干干净净的老头子。家里有个干净勤劳没有主见的老婆子,老婆子一样的干瘦,一样的整齐干净,后脑勺上的发髻,花白的一丝不乱。时不时在路口喊着闲蹲在路口老头子:你还不回来吃饭?!
  
  老F苦笑一下:又吃饭!
  
  老F七十多岁岁,两年前得了一次轻微的脑梗,加上一直以来有慢性支气管炎气短病,早就不劳作了,站在他跟前,总是看到他一边说话,一边紧张的呼气吸气,脖子膨粗一些,吸瘪一些,眼睛白瞪瞪的样子,就像别人欠了租子一样。
  
  忘了介绍,老F年轻的时候,当年也是风云厉害人物,专给地主地保收租子,两句话不对口,两耳光就上手了。
  
  我对那段历史很新鲜好奇,有次我和他闲聊的时候,问起过,老F直摆手:不提了,那时候年轻,混饭吃。老F说话的时候,虽然依旧瞪着眼睛呼啦着胸脯嗓子,挣扎着那一口气,却也是满脸的祥和,慈善的一塌糊涂。
  
  他说,我就盼着早点死了吧,一天病的难受,活着没意思。
  
  因为病,老F大把的吃着药,心脑血管的,降压的,气管炎的,因为这些药,胃难受,又吃胃药,一天几顿,比饭当紧。
  
  后来老F的血压不高了,有时候反而偏低,但是老f又添了新病,胃口跳,一天24小时,一会儿也不停歇,跳的老F心神不宁,而且胃也难受不舒服,又大把的吃胃药,乡里城里来来回回的看病。
  
  现在看来,老F的病其实就是老年性并发症,当年老F血压高,后来心脏肥厚扩大,心功能衰弱,血压低了,加上心肺呼吸累及,上腔静脉、肺、心淤血,就感觉胃口跳动,加上胃淤血发炎,胃也难受。中医说,就是心下悸,需要养心消痞来治疗。
  
  可老F不想吃中药,太麻烦,老F明白的很,这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老F就将就着吃西药。后来老F睡不着觉,睡不好觉,老F说,活着真麻烦。
  
  老F觉得麻烦,总是蹲在房后路口边的土墩子上,依然干瘦的样子,一身蓝色中山服,松松垮垮的,依旧是齐齐整整的,一根光溜溜的拐棍儿,总是横横的搁在他膝盖上的拳头上的大拇指甲盖上,保持着平衡,老F齐整的蹲在略高的土墩子上,就像一只干瘦疲惫的鹰,迷糊着感觉着膝盖上的拳头上的大拇指指甲盖上的横着的光溜溜的拐棍儿,微风吹来,拐棍儿轻微的晃晃悠悠的,仿佛老F控制着自己的胃口跳动一样,也仿佛那一根黄白色光溜溜的拐棍儿,就那么晃晃悠悠抵触着老F的麻烦。
  
  老F睡不好觉,总来买安眠药,我怕老F吃错了吃多了,每次只给两片,尽管那个时候安眠药没什么严格的限制的。
  
  老F依旧大把的吃药,依旧蹙着眉头,一呼一吸,偶尔缩着脖子咽口唾沫,不冷的时候,依旧像一只疲惫的衰鹰,蹲在屋后路口的土墩子上,迷糊着感觉着膝盖上的拳头上的大拇指指甲盖上的横着的光溜溜的拐棍儿。
  
  那年冬天,老F的儿子叫我过去出诊,老F躺在炕上,在被窝里呼吸微弱,已经一天两夜过去了。我实在诊不清什么病,突然想起,老F是不是吃了大量安眠药,老F偷偷积攒了大量的安眠药。
  
  问及老F儿子,一口否认:不会,肯定不是!人老了,不行了。
  
  后来,我给打了吊针,用了促进排泄和兴奋的药物,一天过后,老F奇迹的醒过来了,活过来了.
  
  过后好长时间的一天,在路口,我和老F闲聊,问他是不是积攒安眠药了,不说实话,再不会给他药了,老F不答。
  
  我会意,再没问,再不提续。无论怎样,在农村,这是很不光彩的事儿,特别是对儿子。我只是感叹,面对生死,老F的心咋那么硬!
  
  老F蹲在村口,空洞洞的看着野外。
  
  后来我离开了那个村子,后来听说老f又病了。
  
  再后来,我搬到了很远的地区,再没有听说过消息,估计,老f早已不在了,当然,老F那晃晃悠悠的麻烦,也一定早已经散去了。
  
  再没听到过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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